国学
一国所固有之学术也。国学和文学数学的意思不同,并非是国家之学或者治国之学。一般来说,国学是指以儒学为主体的中华传统文化与学术。国学是中国传统文化与学术,也包括了医学、戏剧、书画、星相、数术等等。国学以学科分,应分为哲学、史学、宗教学、文学、礼俗学、考据学、伦理学、版本学等,其中以儒家哲学为主流;以思想分,应分为先秦诸子、儒道释三家等,国学以《四库全书》分,应分为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,以国学大师章太炎《国学讲演录》所分,则分为小学、经学、史学、诸子和文学。
国学和西学
西学”的概念是历史的产物。它最先是指在西方产生并传播到中国的学说。最早的西学应该是印度的佛学,但佛教一开始就有普世精神,只是采用“西土”和“东土”的地域之分,而并不在意“中国的”和“印度的”佛教的区分。直到现在,人们也不把佛学或印度学叫做“西学”。“西学”这个名称是从16世纪末开始出现的。虽然我手头没有资料证明“西学”的名称最早出于何处,但可以想象它是在何种历史条件下产生的。当时的传教士自称来自“大西”或“泰西”,利玛窦在《天主实义》中,用“西儒”、“西士”和“西哲”等称呼来代表基督教神学家和西方哲学家。在这种情况下,中国人很自然地把他们带来的学说,包括西方的神学、哲学、科学、数学等等,统称为“西学”。明末清初的西学还主要是由西方传教士介绍的,少数中国人如徐光启、李之藻与他们合作翻译。到了清末时,中国人自己就开始大量译介西学著作了。洋务运动时设立了两个翻译馆,即上海的江南制造局翻译馆和北京的同文翻译馆,译介了几百种西学著作。自从“五四”之后,中国人主动地引进西方的学说,并全面、深入地研究、介绍和评价这些学说,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,每一个学科领域莫不如此。 在中国现代文化的语境中,“西学”的意义和内容与300多年前相比,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。现在所说的“西学”不只是指“西方人的学问”,而应该被理解为“中国人研究的西方学问”。我强调这一点,首先是基于这样一个基本的事实:西方人从来不把自己的学问叫做“西学”,只有中国人才把西方的学问叫做“西学”。西文中有“sinology”(“汉学”或“中国学”),也有“orientalism”(“东方学”)。WEBSTER字典对“orientalism”词条的解释有两条:一是东方人特别的特征或习俗的表现;二是研究东方问题的学术或学问。但西文中的“occidentalism”只是指“西方人和西方文化的特别性质”,而没有“学术或学问”(scholarship or learning)的意思,因此不是指“西方学”或“西学”。西文中之所以没有“西学”的概念,理由很简单:西方人从来不把自己的学说叫做“西学”,只有中国人才把西方人的学问叫做“西学”。同样,西方人把研究中国的学问称为“汉学”或“中国学”(sinology),而现代中国对中国传统文化和思想的研究则被称为“国学”。“国学”和“汉学”是两个不同的概念,现在把“国学”翻译为sinology是一个错误,与“国学”相对的英文应该是Chinese national learning。这是中国学术所特有的一个术语,其他国家如德国、法国和英美的学术,并不冠以national learning这样的称号。 我说“西学”不是一个西文的概念,而是一个中文的概念,这个看似简单的语言事实,却蕴涵着值得我们深思的意思。如果说西学是指中国人研究的西方学说,那么西学就是用中文写作和表达的学问,这是我把西学归为中国现代学术的一个主要理由。研究西学的“中国人”不属于种族或国籍的范畴,而属于文化的范畴。海德格尔说,语言是 存在之家。如果这里的“存在”指人的文化认同,那么这句话确实说出了一个真理:在人文学科领域,一个人用什么语言表达,他就属于那个文化。一个人身在国外,即使加入了外国籍,只要他在用中文思想、写作、表达,他就仍然属于文化中国。关键不在研究的对象,而在研究所使用的语言。以中国为对象的西文研究是属于西方学术的汉学,而以西方为对象的中文研究则是属于中国学术的西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