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是杜甫的五言律诗《春望》中的颔联。对于这句话,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,其一是诗人因感时恨别,见花而落泪,听到鸟鸣而惊心;其二是以花、鸟拟人,花感时而落泪,鸟恨别而惊心。究竟是诗人杜甫“感时”“恨别”,还是花“感时”,鸟“恨别”呢?笔者认为,诗人杜甫才是“感”“恨”的主体,理由如下:一、以诗人杜甫为“感”“恨”的主体,才符合作者的思想实际,才符合全诗的主旨《春望》一诗写的是诗人的所见所感,表达的是感时恨别的内心痛苦。公元755年,安禄山、史思明发动叛乱,叛军占领了当时的国都———长安城。次年,诗人在逃亡的途中,被叛军抓回长安,软禁了一年,回不了河南老家。当时,恰是春天,花开鸟鸣。花鸟在春景中本是具有代表性的事物,为娱人之物,能使人赏心悦目,但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,诗人此时此刻茕茕孑立、形影相吊,身在残破的都城长安,不知官军何时方能平定叛乱,不知妻儿在兵荒马乱中如何度日,正所谓“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”,种种念头困扰着诗人,他怎能不见花而落泪、闻鸟而惊心呢?